569-【写作课嘉宾采访】严歌苓老师
首先呢非常感谢严老师哈,在疫情当中也能够接受我们的采访,为我们的写作课的学员分享一下您的宝贵经验。
那我们就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来吧。
第一个问题是这样的严老师听说你的长大环境,就好像是电影放花里那样的文武团。
那您是怎样走上写作之路的呢?
好像您的第一个作品是电影剧本新弦。
呃,这个我在文工团生活的经。
经历呢确实是很帮助我呃从最开始理解人。
嗯,因为我们的文工团是一个像一个国中之国,像一个大家庭,它里面的成员是从呃社会的各个阶层来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很多人都带着不同的家庭背景,有农村的,有城市的,啊,也有家比当时像我这样父亲是被打倒的一个作家,这么样一个家庭
。
进,所以呢就是应该讲是它的社会的成分是非常非常丰富和复杂的这样一个生长环境,就让我非常呃可能我本身也是生来比较敏感吧,就呃特别呃留神人家的每个人的表现啊,他们的语言的那个特色啊。
嗯,因为我当时应该是最小一个孩子吧,就在部队里,所以呢也是一种呃生存。
直觉嗯,要在一个嗯比自己成熟年龄大,还有比自己强悍的一些成员的这个群落里成长,必然要嗯更加的这个留神,必小心警惕。
嗯,所以呢就我觉得这就是一种生存的本能。
因为老师很留心呢,就观察到很多嗯人物的一些细节呀,他们的语言哪啊这些东西呢就非常。
常有利于。
后来我在写军事文学的时候,就就是写我军人军旅生活的这个小说的时候呢,就特别能够那个信手拈来吧。
就在自己的记忆库里面,这些人物和所有的素材都是非常的丰沛的这应该说是我在文工团生活的十年嗯,应该我在部队有生活了13年,对这样的一个少年到青年的这样一个呃。
呃,自己的接受能力和世界观的形成都处于最最关键的一个阶段,我觉得是非常有帮助我后来成为一个写作者的成长环境。
写这个电影剧本心弦,应该是不算我的第一个作品。
我的第一个作品是呃是报告文学,还有一些当时在越南那个就是自卫反击战前沿这个野战医院里采访伤员写的。
一批那个小的诗歌啊什么,反正基本上那个时候就是一些呃英雄事迹啊,好人好事啊这些东西吧。
嗯,我觉得那是我的最最开始的初出茅庐的一些创作,让我自己感觉到我是可以写的。
因为在那之前我并不知道我可以写作。
嗯,心弦呢是一个我的第一部被拍成电影的嗯作品。
呃,在这之前还有其他的电影文学作品包。
包括呃收获当时发表的叫7个战士和一个零这些作品,我觉得都是非常非常自然的。
因为我是一个嗯军人嘛,当时呃那么写军人的生活,就是非常自然的。
那个心弦呢是因为我爸爸嗯当时是呃抗美援朝的时候,他作为什么祖国人民的慰问团吧,去过嗯前线慰问,然后呢,他就写了一批嗯那个时候的小说。
那篇短篇小说叫做无辞的歌,非常优美,非常凄美的一篇小说。
我后来呢我和我父亲决定把它改成一个音乐电影。
所以当时我们就呃就由我来改编吧。
就当时他那个是个短篇小说,所以它本身提供的人物啊,那个故事呃剧情和所有的东西呢都本身就在那,所以不是白手起家的,不是这个从无到有的这种。
创作,所以应该说大大减低了我第一个搬上荧幕的这样电影剧本的一个难度。
那杨老师看小说,看世界名著,会对学习写作的人有帮助吗?
您最早读哪类书籍,对您以后的文化创作有非常大的帮助。
现在您再读别人的作品,应该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您现在的阅读习惯有变化吗?
您现在喜欢哪些作家呢?
我爸爸是有一个很全面的一个疏忽,就是一个。
读对于少年人从从小在家是我成长环境当中的一个一部分。
嗯,没事,你就可以嗯在我爸爸那些藏书里,嗯找到很好看的书。
比如说小的时候看拜伦的那个堂簧嗯,里面有历险,有爱情。
嗯,有很多很多的这个嗯嗯很被禁锢的在文化大革命的那个环境里,很被禁锢的一些故事。
一些这个。
这种描写啊,那么就这样的故事让使我打开了就是对西方文学的这样一种兴趣嗯和好奇心。
嗯,那我是将后来我爸爸还有她是比如说是战争与和平里面有些插图的。
嗯,那印象里就那个娜塔sha呀,或者是这个marie啊,她这些嗯女女孩子的这个形象呢,就最初在我的印象里面,还有。
嗯,兔格涅夫的小说,还有就是呃呃托斯托EFG的小说啊,比如说白夜啊对白夜的印象特别特别深。
那里面的那个少女纳斯辛卡爱上了一个嗯12月革命党人吧。
呃这么一个故事非常。
Yeah.
非常的优美。
嗯,那些小时那个嗯记得白月白夜有也是有插图的。
所以在我爸爸他的这个阅览实力,我觉得是也是作为消闲,也是作为我母亲管,我比较严,不不不让我出去玩。
因为当时文革的时候,嗯孩子们在外面都是没人管的,安全也嗯不受保障的。
学校也是像我这种家庭出身的,也被欺负。
所以。
嗯,在家里的时间呢,就怎么样消磨,就是嗯我妈妈就反正这就是我我妈妈给我看的书,那就非常非常乏味。
嗯,什么嗯嗯就是一些呃这个这个当时的一些嗯又像既实文学,又像那个嗯报告一样的东西。
所以但是我就嗯表面上在看那些,实际上我看的都是我自己选择的书。
和我妈妈发现这个问题了,就觉得嗯特别不好,就是小孩那么早就接触嗯爱情啊嗯这个。
嗯,私情啊,什么什么性啊这些东西吧,觉得对我的嗯这个呃感情的发发展是不好的。
但是我爸爸就觉得他说他这么聪明的孩子,你就随便他看吧。
嗯,后来我妈妈也就妥协了。
那就是这样一个就是乱读的一个一个童年,嗯,在在当兵之前,我觉得我反正有的字也不是能够全都认识。
但是美。
故事能读读出轮廓来,就这样子的话就是非常嗯不加选择的嗯这种阅读嗯,给了我一个一个非常朦胧的一个文学的呃一个一个基础教育。
从嗯那种漫无边际的没有什么纪律约束的阅读,一直到我呃在80年代初70年代末的那些就是一些年轻的文学爱好者在一起读呃。
记得当年我们读那个卡夫卡呀,嗯那个读美国的一些那个我们后来就是发现美国文学是在我们呃当年的那些乱读里面,那书目里是一个或缺吧嗯,美国文学我们也就最早就知道德莱赛啊、马克吐温纳这些。
后来就发现美国有很一大批非常棒的作家,像福科纳和菲斯杰拉德嗯。
这些作家都是在80年代我们发现的。
那么在这这个时候的阅读就非常非常的有心啊,去看那个美国作家,还有嗯包括什么呃刺维格的,还有嗯毛姆的嗯大批的这些作家还包括还读很多戏剧家的作品,嗯,填的Cwillias啊,还有就是迪伦马特啊,就是这个瑞士的这个剧作家写的非常好
。
好的,嗯,是读这些人的作品就。
觉得是如饥似渴。
因为在文革的十年当中嗯,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书读的。
嗯,在我在部队的那些年当中,就是嗯这个读读书是嗯受到禁锢的,所以一一到了7978年79年就开始拼命的读这些书。
然后所以就补好像补课了一样。
嗯,那那个时候读,就是因为已经开始留神怎么样去写作啊。
啊什么的,嗯,嗯就特别是79年我写出了一些小作品的时候,以后我就开始读的时候就有地放矢的那样读,看人家是怎么描写啊什么,就是嗯越来越有心了吧。
嗯,也注意他们的文字,注意他们的这个思想。
我记得有一个中篇小说叫长跑者的孤独。
嗯,我非常喜欢写个少年犯的这是我第二个阶段的阅。
当然我觉得是最最好的一个阅读阶段,就是我到美国读书留学的那个,因为读的创意写作系嘛,嗯所以我们的读书量和读书的这个纪律都是非常好的那就要求我们每个作家系统的读。
嗯,那个时候我又重读了嗯南美作家的那那个群哈,就是一群很棒的,非常非常棒的南美作家马尔克斯阿波。
斯啊、略萨,还有我忘了他的中文名字叫什么,就是中文怎么译,他的名字就是过他a,我就是他的这个特别特别特别有帮助。
这就是这最接近我现在的一个阅读吧。
呃就这个三年在学校里阅读的这个量是巨大的。
Yeah.
从古典小说,像唐吉诃德这样的小说开始读,一直读,还读了莎士比亚和乔瑟。
嗯,这些都作为我们的嗯本科的基础要求读的。
当是现在我听说哪些书写的特别好,我就会找来看啊什么的。
呃,但是我觉得小说的小说艺术到了索尔belella去世以后,我觉得就慢慢慢慢在衰落,就觉得非常可惜。
现。
在我读的书很多的时候还是在重读拉丁美洲小说家的和这个索尔bellow他们那一代小说家的作品。
严老师,您觉得写小说很难吗?
是靠天赋多一点,还是靠努力更多一点呢?
呃,写小说当然是不容易的,是对我来讲也是呃一个从最开始感觉不难,后来感觉到很难,到现在呢,我觉得呢也也渐渐又不难了。
呃,有这样一个过程。
我觉得他和从事艺术工作的各行各业是相通的相同的。
就是从。
艺术工作嘛,你肯定是要有一定的天赋。
对吧?
比如说画家他有对他的形象思维特别发达,捕捉形象特别的敏锐,对色彩特别的呃这个感触是跟一般人要嗯就不一样,更鲜明一些。
啊,舞蹈演员他一定是呃柔软度嗯弹跳力有四肢的长度嗯,都要符合一种标准,对吧?
嗯,唱歌他一定要有。
好嗓肉小说家呢他也是需要一定的天分,首先是对人的兴趣。
第二是对呃语言的兴趣,他要需要用一个特殊的语言来塑造一个个人物的形象。
所以呢这个他对语言的这种敏感和对人的命运的关切,用高大上的语言说吧,就是一种人文关怀的情怀吧,是必须要有的。
我觉得可能是占50%的天分,5%。
5十的努力,这个天分里面其实还包括一个天然的因素,就是你这个人先天或者是后天有没有自我的约束力呃,因为写小说,你要写到一个地方觉得写的不顺心,你就可以好多天都不去碰他,这都是我听了一些作家去就比较任性的写
。
那我这个人呢可能从小吃苦练功啊什么的,就不太任。
性写的不顺心,也要坚持把它写下去。
我觉得一个一个关口都是自己要去主动的突破。
那这样子的一种自我纪律在我的身上是嗯我觉得是天生的,也是我做舞蹈演员得到了这种加强吧。
这种自我约束力,这也就我就把它归归到天分里面,嗯,人是嗯性格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天生比较负责任,比较。
严谨,比较认真,有的人呢就天生比较散漫,比较随性。
嗯,我我呢就是属于前一种就比较认真,比较负责任的这样的一种人。
所以呢我能够把一个小说,我我我觉得我很少有写写写就把它写扔了的东西,我觉得我会呃对一个作品负责,也对自己付出的这样一段心血,这样11呃一段时间,一段生命去负责任。
那当然了。
我我的写作是因为有长期的积累,比如说一些故事,我总是放在心里慢慢掂量,觉得应该有值不值得写,怎样去写,要很长很长时间的去考量吧,才最后会决定去写。
所以一旦开始写了,肯定就是会写的完很完整,把它在一鼓作气,把它写出来的。
。
您一开始写作就获得了成功,作品不但发表了,而且还获了奖。
您为什么要选择去美国学习写作呢?
因为在我嗯决定去美国呃学习写作之前,我又很幸运的受到美国的这个大大使馆里面的那个叫做新闻文化总署的那个邀请,嗯,去参观了美国的一些艺术基金会和美国的这个年轻作家的写作中心。
我看他们能够那么非常认真,也非常自由的去想讨论相互的作品。
而且像 Iowaiowa爱和华大学的那个写作中心里出来过很多个优秀的作家,包括白先勇,像我最佩服的那个flany oconor这个女作家,还有包括我的译者哈,就是英文的译者,也是从那儿出来的。
所以我就觉得那是一个特别让我羡慕的一个一种一种地方能。
我再更更深的挖掘自己的潜力,能够让我有获得更更宽广的文学眼界。
嗯,我觉得我特别希望嗯在中国的那个写作不是我最后一就是潜力就就就结束在那儿了,所以我觉得我那点成就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吧。
那所以我就觉决定要从零开始要做个学生,因为我觉得我在这之前是没有受。
过正规教育的,我觉得做了正规教育,可能会使我嗯更加的能够成为一个更好的作驾。
您在美国留学的时候,他们是怎样教写作的呢?
在写作课堂上学的写作技术对您的写作实际帮助很大吗?
在美国的呃哥伦比亚艺术学院的写作系呃,文学创作系的这个他们有他们自己的一种教法。
这种教法我认为是还对我来说还蛮起作用的。
他除了让你在读呃有意识的读一些,比如说阿夫卡的变形记,他就让你去模仿写这样一篇东西。
比如说我记得我当时是写了一一只鼬黄鼬,就是。
怎么样变形,你,发现自己变成了这样一个东西。
他他就是从最低级的临摹开始吧。
比如说嗯临摹果歌里啊这些写法,那个临摹书信体啊,一个陌生人的来信啊这样的,然后到最后就是后面的那个时间呢就是你自由的去写。
呃,那最开始呢就让一个学生模仿了全世界所有的小说形式。
呃,我觉得还是挺有帮助的我们。
教授常常说,你最好的训练就是你在不断的写小说家最可怕的敌人就是不写。
嗯,很多很多的借口来让自己不写。
所以在课堂上的写作,我们的继体写作是每堂课都有的。
你开始是口述一个故事,或者口述一个场景,然后就要把这个场景写下来,也许他会发展成一个完整的短篇小说,中篇小说,也可能呢就只是一个停留。
在一种jonal writing上面,就是写一个场景,一个人物,一个小小的呃文字速写,写这么一个小小的人物肖像。
那么我觉得嗯这个对我的帮助也是挺大的。
因为我好几个作品,实际上是萌芽在这样的继续写作上面,比如说天翼,比如说白蝶标本,就是呃碎子的故事里面的一篇嗯。
。
还有就是天域哈,都是属于咱那个时候,后写着写着就把它发展,就你开始就是只是写一个小小的一个一个场景,因为只能有二三十分钟的写作时间。
那么最后就把它拓展成一个一个完整的故事,而这个场景是只是其中的一小则戏。
杨老师,你当过文工团演员、记者刘学生,在好多地方居住过,生活经历非常丰富,写作也非常高产。
如果没有那么多的经历,您是不是就写不出来那么多小说了呢?
是的,我的生活阅历是非常非常的嗯丰富。
从12岁开始就经历人生。
那个时候我觉得嗯很多人都还在家里做孩子呢。
其实我应该说是从7岁就开始做成年人了。
因为那个时候文革开始了,和小伙伴一起上街买菜呀,嗯很多经历就是现在想想很有意思。
嗯,比如说嗯下雨天就满地的看,因为嗯能捡到。
钢蹦儿嗯,下雨天人们掏钱的时候又要打伞,又要拿钱,又要拿东西。
嗯,有的时候就会把钢蹦掉在地上,而且听不见。
嗯,在下雨的时候,人丢了钢蹦是听不见的。
然后就是去会去捡这种经历,都是我想要是不是呃家道中落的孩子,可能他都不会有的这种经历。
所以我觉得我的生活经历确实是呃给了我很多。
多的素材给了我很多的细节,我觉得这就是我爸爸说的行万里路。
行万里路并不是说从地理上的距离,而是整个的心理成长,对人生的阅历,对很多人物的就是社会的形形色色的人的这种观察,这其实都是属于行路的一部分。
它和书本上的这种阅读到的别人的人生还非常不一样吧。
所。
这就是嗯这两条腿走路,一个是阅读,一个是经历人生。
我觉得我很幸运的。
虽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儿童啊,长大的这个正常的成长经历,但是我觉得确实是给了我嗯很好的作为小说家的一个成长背景。
杨老师,你是怎么收集写作素材的?
写芳华那样的小说,您是不是都不需要收集了,回忆自己那时候的生活就可以了。
嗯,很多人来在平常聊天的时候,其实在讲他们自己的故事啊,讲别人的故事啊,这些东西我都是特别嗯爱听,也记忆特别好,记性特别好,就能够把它记住有些有趣的段落啊,有趣的细节啊,比如说有一个我知道有一个女的她怎么去节节约水,她就把那个水
。
嗯,他们家的水龙头开到就只滴一滴。
低的等于不断的在滴。
他说水表是不会走的。
他说每天回来可以有一桶水是呃免费的啊自来水他就是这样的生活吧,就是说呃就是怎么样节省钱。
当时是觉得哎呦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占小便宜哈。
但是呢很多很多的人都在这样生活。
嗯,怎么样去嗯使电表少赚一点啊对吧什么的,就是这种东西我都听了以后的觉得是呃特别。
别有意思,就是很多人在讲他们自己的生活的时候,实际上你只要你去少讲话,多听,就能够嗯得到很多的细节,很多的人物那个素材。
那么像写芳华这样的故事呢,那在最开始已经说了,就是我们文工团是一个大家庭,是一个小王国每天都有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
比如就说我们那条狗吧,我们从西藏带了一。
条藏獒回来特别有意思。
他只觉到哪个男生和哪个女生接触的比较多,谈话比较多,常常在一起洗衣服啊,打了饭以后坐在一起吃啊,他就会把这个女生的床下面放的拖鞋就会搬到这个男生的床底下,然后把男生的一个什么东西。
比如说是把他的袜子呀,或者是或者他的肥皂盒啊,就搬到这个女生的床底下,就好像他在当中坐月老似的。
嗯,他呢就是。
是每天特别辛苦的吧,但这就造成了很多混乱和疑惑。
就说这个女孩子的拖鞋怎么跑到男生宿舍去,怎么跑到这个。
然后大家就来观察,哎,果然这个男生和这个女生接触的是很多的。
所以这样的故事你要编是编不出来的。
你只有是他这就发生在这个就是真真真人真事其实有的时候是相当精彩,比小说还精彩。
那就看你怎么写,你写出来的这个东西,它是文学的话。
可能就是用你最最不寻常的语言吧,用你自己最具你自己特色的语言把它写出来。
所以我觉得我写那个爱犬科勒的时候,就是写了这么一个我们拥有了一年多的这么一条藏獒。
所以就是说文工团的生活,就是那些人物和细节,那些语言,就是你我们现在也战友一聚会都还会回忆起谁谁谁的那个当年的那种德性哈,然后就会哈哈大笑,而且。
特别好玩的就是记忆他特别不可靠吧。
有的时候他这个人记得和你记得,还有第三个人记得同样记得同一件事,同一个人吧,就有很大的出入。
嗯,所以这就是我觉得特别有趣的地方,就是人的记忆,有的时候是怎样过滤,怎样的被逐建的抽象化符号化,甚至是图案化。
嗯,到最后,然后嗯是跟每个人的生活经历呀。
也好,跟他的本人的这个脾性也好,最后就呈现出不同的状态来。
陆范焉石是我最喜欢的小说哈,后来听说跟您的家族有关,可是他主要写的是旧中国和新中国六七十年代的事情。
您用什么方法去收集素材和体验那时候的生活呢?
嗯,写陆范焉石,绝对的要到当地去体验生活,要蹲点吧,这个叫嗯我去过两次青海,也去过那个已经废弃的监狱,呃,也去过当时的劳改农场。
大礼堂也走访了当年的看守和看守的孩子,能够在当地嗯收集到的,我都收集。
但是最有帮助的呢还是我的应该说是我家里的一个亲戚吧,他本身就是在青海待了很多年27年,他有给我写过一本笔记,就是嗯把很多他周围的人的故事和他自己的故事嗯,都写在这个笔记里。
所以我。
有那么嗯几十页的笔记可以看举个例子说,犯人他不是特别怕嗯铁料铁铐,他最怕的是纸靠纸的手铐。
嗯,这样一戴上你就不敢动,因为一动那个纸撕破了,那就是说有有不堪设想的后果。
问题是谁也不知道那后果是什么。
所以这种无形的恐惧就使大家非常怕纸靠,所以我觉得这些都是嗯我们。
拍着脑袋根本想不出来的东西,所以他的笔记给我的这个资料收集,这个省了很多事儿。
当然了,我后面的那个陆番焉石是两,其实是两个祖父的嗯故事结合在一起,一个是我这个呃季外祖父吧,就是嗯只是我的继母的父亲。
呃,另外一个就是我的自己的祖父,他是在呃日本亲嗯就是在上海打仗的时候,他就自杀了。
通过。
外回来觉得对当时的政府也感觉到非常非常的嗯,对当时的学界也感到非常的失望。
他是一个非常完美主义的人,所以对于什么事情都容易有很高的热情,失望也特别彻底那么一个清高的知识分子吧。
所以我把这两个老人结合在一起,两位祖父结合在一起,写出了入犯淹史这个这个故事。
对体验生活收集素材是我最最艰苦的一件工作,要有很多时间。
这个嗯大概我有二三十年在做这种资料准备,像扶桑呢也是我读了大概有十十七八本那个旧金山的呃先驱者开发西西部的先驱者的这个故事嗯和资料史料,最后呃写出扶桑这么一本小说来。
所以。
呃,确实是嗯假如说你还可以去跟呃活着的人谈,他会讲故事也好吧。
有的人他根本就不会讲故事,你嗯你也听不到什么特别精彩的东西来,那只能靠阅读。
所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就是一个一个作家不可缺少的一种苦,要去经历。
因为一个作家只写他自己的经历的话呢,那那就怎么说呢?
那还不如写日记呢,写他自己的东西,他就很快就会写完枯竭了。
你写的每个人物,你都在这个人物里活一遍,钻到这个人物的灵魂里去活一遍。
那必须要有这样的功夫。
嗯,所以这是从收集资料开始。
袁老师像富桑、金陵十三钗都是历史故事了,怎样才能从星星点点的历史资料中编出生动的人物和情节?
嗯,金陵十三钗和福桑呢,这这样两个故事确实都是要靠读史料来完成的这个资料的搜集。
嗯,福桑我刚才说了,已经是能够在图书馆里找到的。
我让我的先生帮我忙,还有一位美国朋友帮我忙到berrkley大学的东方园系嗯到一个私家图书馆去找。
当时还没有像电脑还不那么发达,所以要主要是要。
看那个书目是要找起来是还是比较麻烦的。
很多卡片要去看。
所以呢我在他们的帮助下,因为当时我还没有那么自如的使用美国图书馆系统嘛,现在当然是比较容易了。
当年的时候呃,92年93年的时候还是比较难的。
我就一直看这些史料,找到就看找到就看吧。
然后嗯看了大概有两三年一直到95年我才开始创作扶桑啊。
陵十三钗我也看了好多资料嗯,魏特林女士的传记,还有就是当时的那个国际安全委员会的几个人写的,凡是有资料,他们对南京大屠杀的这些叙述,我觉得最最幸运的就是我的呃我奶奶的姐夫,当时就是被困在南京的一个国民党的当时的军医官,他就是写了一本书,叫做现今3月纪斜线就是
。
沦陷的陷京就是京城的京呃,现今3月纪,他这里面描述他在躲在南京的时候的对当时的那种南京陷落以后,大屠杀的那个前后,还有这个伤兵啊,国民党的投降的这些士兵的那些遭遇,他都有描述。
所以我觉得特别特别幸运吧。
我能够有这样一个亲戚留下的资料,嗯,这些都是要呃非常的。
认真的去读呃,有的时候读两遍,要把很多的东西真的是记到自己的脑子里,然后在写的时候,他才能够嗯变成你的笔下的一些人物细节人物的情节。
否则你光看了一遍的话,是不能化成是你自己的,这样就是我写这些跟我的生活完全不沾边的这些故事的经历。
杨老师,小姨多赫的主人公是一位日本女人。
您是怎么做到把他准确生动地塑造出来的呢?
你如何体验生活,你做不做实地考察?
嗯,小伊多赫呃也是用我这种笨办法呀,到了日本去找到那个当年那他们每个村子都拆分成两半嘛,一半到中国当时他也受了那个日本政府的骗,说那个满洲国抵达乌博啊,你们去了以后,有有耕不完的土地啊什么的,他们就跑过去了
。
实际上他们是必须要从中国人的。
地主手里抢过土地的。
嗯,所以他们这些村子呢就是有分成两半,有一半呢是留在日本。
后来这些就是战后又回到日本的这些人呢,我也找到他们谈。
还有就是真正的被卖到中国人家里做媳妇的,做女儿的这些人,老太太,我也都找到了,所以跟他们去长谈嗯,听他们讲故事。
嗯,为什么我觉得写出小伊多赫来一个日本翻译,看了以后都觉得特别。
像他们特别能认可这个形象,我觉得也挺欣慰的。
就是一次一次的去日本。
然后我记得我当时到冲绳岛,看见200多个日本小姑娘,就是中学生,他们在七八天搬运这个伤员。
然后在这种最后的这种冲绳决战,非常残酷的这个战争,非常血腥的战争中,吃力了以后,他们全部自杀了。
这种小姑娘的每一个照片都挂在展览馆里。
我看的那些。
些从15岁到18岁的这些姑娘们,我就我就感觉到能够找到嗯那个多鹤的精神。
嗯,就是这种日本女孩子的精神。
嗯,我当时站在这200多个女孩子们的照片前面,我就流了眼泪。
我觉得我特别能够体会到日本的这种沉静的顽强。
反正我在写小易多鹤的时候,这些女孩子的,我也照了一些相。
把他们我认为和多喝比较像的这些脸脸容我都把它照下来了。
所这就是我的这个嗯写多喝的时候对自己做的一些资料准备。
小战来自于您听到的一个真实故事,人和熊真的能那样亲密相处吗?
听说您也养狗是不是进证了人和狗之间的感情,写到了熊身上?
.
小战是呃,一个这个里面的故事是穿插的那个故事。
二战的时候的那只熊叫voate,那只熊是一个呃真实的故事。
我是在许多描写他的文字资料上读到的这只熊的呃战功霍霍,还帮助搬了很多炮,弹有的地方是好像人走不过去的地方,它可以走。
嗯,车不能走的不好。
多的地方他也可以走,而且他每次不是搬一颗,他是搬一箱,力大无穷,特别感人的一个故事。
这是一个真的。
那么他跟那个炮兵的运输联的战士们,波兰的士兵。
当时波兰呢是呃被纳粹攻击了以后,呃,苏联人把100多万波兰人呢就带到了苏联的西伯利亚,就等于流放,他们,最后呢就是呃波兰的那个流亡政府。
在英国的流亡政府跟英国达成了一个协议,就是说把他们全部解救出来,到嗯分散到世界的各个难民营。
啊,其中的男的就适合当兵的呢,就组织一支波兰的一个一个军这个这个当时这个波兰的军队呢,这个一个军的士兵呢都非常非常的英勇。
嗯,在打那个卡基诺山的时候,好几个月打不下来。
就最后用他。
我们特别特别勇敢,而且背水一战的这种这种勇敢把呃这种战斗精神,然后把这个山拿下来了。
那个voych这只熊呢是一种棕熊,他们这个连队在路上看到一个这个伊朗男孩领着他就快死了。
那个小熊都饿得快要死了,他们给买下来了,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然后这个真实的故事呢,让我想到了我们后来在铁道兵的。
创作组呃听到了这样一个大兴安岭的故事,这个大兴安岭的一个好铁道修完了以后,留了一个留守连队啊,在那负责善后啊,或者是一些修修修修补补的那个最后的完成,他们就碰到这样一只小熊。
然后把它养大了。
然后最后呢小熊呢就被送到马戏团去了。
.
嗯,这这这个这部分是我听到的,然后因为我不熟悉大兴安岭,我就把它给呃挪到我非常熟悉的川藏地区。
啊,因为我小的时候老到川藏沿线去巡回演出,跟着部队文工团。
所以我对兵站这个这样一种这个军队的一种最苦最累的一个最默默无闻的这样一种兵种吧,很深的了解,也很深的同情。
所以我就把这个熊的故事呢嗯放在了这个冰站里面。
因为他们很多冰站都在5千米左右,海拔的那个风雪线上非常的艰苦。
所以我就觉得这这只熊跟冰站战士的那个是他们唯一的快乐嘛。
所以嗯我就把这个故事铁道兵的大仙安岭的小黑熊的故事呢,就挪到了冰站呃,就这样吧,反正我觉得因为我有很多部队的朋友,他们都有些清。
起是汽车部队的,就汽车兵和兵站兵是组织了,他们自己称自己是一根藤上的两颗苦瓜。
因为汽车兵也非常艰苦。
那个西藏的路的塌方率非常的高。
有一些战士每一次进藏运输,每一个汽车团部队都会有那个汽车兵把车开翻掉,翻到那个悬崖下面去。
所以他们那个汽车兵有很多很多的英雄士兵的。
故事我我就正好认识了我我们的这个过去跳舞的那个女战友,她的大呆子就是汽车连的一个营长。
嗯,当年是跑了很多年的川藏线,所以他呢也正好就收养过这么一只小黑熊啊,他说是跟一个嗯藏族老乡用一件军队的皮大衣换来的。
最后说那只小熊吧,就养到了六七个月的时候,一天要吃100多个馒头,所以他就。
简直就没办法,那个时候他们部队里也没有这么多粮食,就给他捐给了这个成都的动物园。
后来他说两三年以后,他儿子长大一点,就带他去动物园玩。
这只小黑熊还认识他,然后见了他就翻跟头打把式,然后那个呃前滚翻后滚翻,反正把从他那学到的所有的这个招数哈都表演了一遍,然后累得气喘吁吁。
然后他就就把这个系节讲给我听了。
我就觉得太可爱了。
这个这只熊。
嗯,当然了,他们肯定是不情愿跟他们的头一个人类的伙伴离开的分别的那去了动物园也是只能是一个没有办法的一个无奈的一个最后的选择吧。
当然相信他在动物园里也是足吃足喝的这这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嗯他也是供人去取乐啊,消遣的。
所以嗯当然不如和。
这个这个营长一直待在一起更好。
那个营长说,他每天晚上睡觉,把脑袋都要挤到他的枕头上,嗯,跟他一起睡。
出外行军。
他们每次进藏那个行车都是要几个月嘛,这只小熊就一直这么跟着他说是聪明的不得了。
任何一个动作教他三遍,他就他就学会了。
Yeah.
有的时候不超过三遍,包括说是握手啊、敬礼啊,很快就学会了。
后来我就发现雄类实际上是非常非常聪明的。
小战呢主要笔墨写的是一个冰站的生活,里面有一个女性角色,青春琢磨不多,但很有光彩。
他跟小荣站长正好构成了一种反差,一个热烈一个谨慎,这两个人物是怎么在你心里长出来的,有人物原形吗?
。
呃,是的,我是呃一个写士兵比较得心应手,还有写知识分子,像我爸爸这样的学者式的作家,还有写这种我爸爸身边的这些这些画家呀、作家呀或者戏剧家呀比较熟。
因为我就在他们身边长大。
然后也就在这个部队这个环境里长大。
所以我年轻的时候,从12岁到25岁接触的呃男性都是士兵吧。
都是军官,都是军人。
所以我写起军人来,我觉得我是一个脑子立刻就是活了。
嗯,很多很多他们的形象,很多很多他们的语言哈,应该说是我最熟悉的一种男性。
所以我写男性呢,也就写的这两种人。
至于这个这次写兵站的,其实我也是出一种好胜心啊,就是我不愿意人家把我看成只能写某种作品的作家。
比如说啊他写女性,写的很好。
啊,有一。
有女性主义的角度有什么什么,我觉得这一下子就把我给说的太狭窄了。
其实我能够写作的人物是蛮广泛的。
只要我对这个故事是有足够有兴趣,对这个我要写的人物足够有兴趣,我都会去想办法来使自己写的饱满。
其实我写的最困难的一本书叫老师好美,因为那个时代的那种男高中生,我实在是非常非常的陌生。
但是也怎么说呢?
就是。
做这种蹲点好几年,只要有空回到回到国内,我总是要想办法去各个高中去去卧底。
但是写起来心还是有点虚。
而是写士兵这种,特别是我们那个时代的八九十年代的士兵和军人,我简直就像熟悉我自己一样的。
那个时候呢,比如说兵站嘛,它全都是基本上全是农村兵呃,偶尔有有那么几个城市兵,就是整个沿线上面都是担任。
比较好的工作。
比如说是当文书啊,比如说是那当这个宣传股的干事啊,其中有一个我就碰到一个上海兵,上海兵呢是嘴巴也是脏了吧唧,行动也是吊儿郎当。
但是他就是行动起来还是非常英勇的嗯,这么一个战士,反正我是印象特别深,他整天就要回上海回上海。
但是我们第二次去西藏演出又碰见他还是没回去。
他就是说这种归心和他的本身的对于服从。
命令为天职的这种军人吧,他其实是一直是非常无奈的在找到一种平衡。
所以我就想这样一个上海兵在这么一个高原的遥远的寒冷的偏僻的冰站里,每天要接车呃十几次车队川流不息的要要到达冰站,然后要安排他们吃饭嘛。
所以冰站就是管这个,或者就是说有的车队抛锚了,要到冰站,时间太晚了,就要安排他们宿营,所以这就是。
兵站的这个就等于是一个军队的科马大殿。
所以我就写一个男性的集体。
但是我觉得因为我们也常常是兵站里最最盼望的人,就是这种女兵哈,还有冰站能够接触到女性的,也就是地方车队来的时候,有那么个别的那些女的那个乘客不舒服,会留在冰站呃,待几天,有时候的高原反应太严重了,他们不能够继续跟着车走,有时候会留在
。
在兵站住几天,然后跟着下面大巴s在走兵站常年累夜,他们说当兵三年,老母猪赛貂蝉这种士兵当中就是讲这样的笑话吧。
嗯,那么我写了这样一个亲亲这样的人物,就和兵站这种严肃的嗯没有色彩的,非常坚硬的这样一个这个男性集体形成一个巨大的反差。
其其实小荣站长这个人物呢,他是有比较丰富,比较复杂的一个心理结构吧。
跟冰站的其他的战士是不一样的。
那么把清星这样一个大的咧咧,无拘无束,甚至带着她的那个性感,带着某种进攻性的这个嗯女孩子放到冰站里,我觉得是挺有意思的。
因为在90年代开始嗯,很多画家什么都爱跑到西藏去画那个西藏的人物啊,或者到西藏去采风啊,那是一个好像挺当时是挺时髦的一件事儿。
所以我就把这个这种当时的那种时尚和。
呃,我这个故事结合起来了。
杨老师,您写的小说有部队生活的、文公团生活的、留学生活的、海外华人生活的。
您的写作跟你的阅历有关。
那么是什么决定了,你会选定某个题材,然后写下去。
因为我的生活阅历比较丰富,而且走的地方很多,从小就在四海游历吧,当时去过的羌族地区、彝族地区大小梁山嘛,还去过西藏,所以对。
对不同的文化和语言,从最开始就特别的感兴趣。
嗯,对不同的文化和人样貌哈和那个文化的那种差异啊,就觉得非常的有意思,很奇怪,命运也就把我变成了一个国际的吉普赛人,然后又跟着我当外交官的老公都全世界去游走。
其实我的故事都是听来的,听了很多。
因为见的人多,认识的人多,所以也就在聊天。
天的时候我就听大家讲讲他们的故事,讲一些细节。
我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我很喜欢给大家做菜吃,然后做了菜以后,我就会很安静的坐在呃餐桌上听大家讲他们的故事。
到了第二天第三天我还在想这个故事。
有一些故事,我觉得就会让你一直不忘。
我如果有一个故事我一直都不忘,我一直都在想,觉得有一些什么深层的意义,或者是有一。
种很少见的这个人物形象,非常具有描写的价值,非常具有文学的价值,我就会把它写下来。
也有大量的故事。
听的当时觉得他很精彩吧。
但是过了几年以后,你就觉得哎呀好像也无所谓,也不过就是个故事而已,所以也就就没有热情了,好像故事本身在你长期的反刍当中,记忆的反出当中反复的嚼主角。
和玩味的当中会呃发现它是不是具有被写出来的价值,就是所谓的文学价值。
嗯它是不是具有这样的让你写出来,你能达到一个从前没有试探过的一个审美的一个高度或者是一个广度。
但是这个有的时候并不是能够很明确的来确定。
就是说这个故事在我的一再的反刍当中吧,就变成了一个。
嗯,其实就跟我自己的机体的整个的经历呢变成了一体了。
嗯,然后这个故事我觉得就会写的。
然后如果他始终都感觉那是那个人的故事,那是一个拼来的故事。
那我就觉得我可我我十有八九是放弃了。
杨老师,你是怎么收集素材,所有的东西都要记在本子上吗?
嗯,过去我是用笔记本记,对,是一些不是故事吧,就是主要是细节。
和我对某个人物忽然产生的一些突发奇想的描写,我会记下来。
故事本身不会忘的,我听到的故事,听过的故事我都会牢牢的记住。
嗯,有些故事觉得没意思了,你就不写了。
但是有一些故事我记住以后我就会为他去开发,在自己脑子里去开发,开发以后呢,这个开发的过程就是有很多东西是必须记住的,呃,必须记录下来的。
嗯,以前。
前我是用笔记本记录,现在我就用手机记录。
如果手机丢了,当然了,它这个云存储还会有存下来。
当然我我想还是笔记本记吧,更好一些。
为什么呢?
就是嗯你能用在不同的墨迹和不同的笔处理,发现自己当时的情绪啊。
现在我觉得我那时候一些笔记本,我都还觉得很珍贵,有的时候也不是笔记本,就是一片小纸,就是那种随意就。
记一个事项,有时候家里怕忘了买什么东西,就记那个,有时候也就是那样的小纸片。
但是这种小纸片呢确实是挺有意思的。
现在嗯他不都可以粘起来嘛,有时候我就把它贴在窗子上。
如果我要写一个作品的我的写字台前面的窗子就全是此类的小纸条。
嗯,那个小纸条上,有的时候记得是我为这个主人公或者是这个配角想出的一段对话,或者呢就是一句描。
写,然后我就把它贴在窗子上,这个窗子看起来就跟那个鳞次栉比的哈,像鱼鳞似的,挺有意思。
特别是现在我觉得记性不如小的时候了吧,不由年轻的时候了,所以想到什么,一定要马上记下来。
这样呢,我还接着刚才那个问题,就是小战的这个故事。
嗯,那就这样呢,所以我就觉得我非常幸运。
首先是我能够听到这样一个故事。
在30年前的时候听到铁道兵的那个下面的。
报导员讲给我们听这个故事。
首先是他讲给我的前夫李克威听的。
科威呢就特别喜欢这个故事,因为他也特别喜欢动物。
后来呢就呃一直琢磨着想把这个东把这个故事写下来。
后来他出国以后呢,这事儿就淡忘了。
然后大概就在前几年我碰到他,因为我一直惦记这个故事,我也很羡慕他能有拥有这么好的一个故事。
那我几年前我碰见他,我们一块聚餐的时候。
我就问他,我说科威,你那个呃熊的故事和战士的故事,你还写吗?
嗯,他什么熊的故事啊,我就那个一个一群战士养大了一只小熊。
我说后来那个战士每个战士都教他怎么摔跤,最后他就摔跤摔的特别好,我跟每个战士都喜欢玩摔跤,结果有一次一个一个大手掌来视察这段铁修好的铁路,他冲上去就把大手掌给放倒了。
所以就就因为这个事情呢,就那个首长觉得他们这这群战士不该养一个野兽,所以这个这群战士只好被迫的就把这只熊给送走。
我就这个故事啊哦,他说我早就忘了,后来哦他忘了,我想太好了,我说那我写行吗?
他说嗯,你写当然你写最好了,后来我就把这个故事给给要来写了。
嗯,反正那我就是一个嗯听了故事不忘了,如果这个故事非常。
好,我就一直记着他,然后碰到跟他有关的。
比如说voy take那个波兰士兵的那只熊的故事,正好就看什么东西一呀,一下就发现有这样一个故事。
然后是英文写的,我就读了,然后我就找来很多很多有好几个士兵都记录他们跟这只熊的嗯士兵熊,他后来给提到了是上士这只熊呃,中士嗯,那个他的军衔就不。
是一个列兵了,他就是成一个中式。
然后我看到这个故事,我就想到了西安岭的那个熊的故事。
然后我就想把它放在西藏。
所以这些每一个故事实际上也只有一个大概轮廓,很多很多的细节,要靠自己去虚构和想象,那么就要了解熊的习性,我就把世界上有关所有的熊的习性。
嗯,这些科学上面的这种呃这记载哈,全部找出来了。
在在那个国外有很多这些网嘛,找出来以后都要一一读读的很细,然后还要都画在自己的这种记忆啊,或者也是一种想象力。
因为你写一只熊,你不可能写的就超过它的limit,它的局限性,对吧?
所以你要设计所有所有的它的情节,它的细节都要根据我所掌握的这些对于熊这种动物的一个这个彻底的了解呃,从科学的这个嗯方。
面也是能够证实这些行为是可以发生的。
所以呢这就是我的资料准备的阶段,是读了大概有几个月的这种方方面面的这种资料。
有关foy tech,有关呃黑熊和棕熊。
Yeah.
因为棕熊是就boyic是棕熊,它的体积非常大,嗯,也是力大无穷,他可以跟这班的战士拔河,就可以把十几个人都给赢了他们。
所以这是个大力士。
那么我就要写这只棕熊,我查了一下西藏地区也有棕熊,那么我再去深入了解,就特别是跟这个汽车兵营长呃,去了解的时候呢,就发现说的他说那个你常常走的那条。
川藏线哈就没有棕熊的,只有黑熊,他说黑熊也很好看,因为它的吻部特别短,不是那个嘴巴很长,鼻子很长的那种熊,它是是是圆圆头圆脑的。
然后胸前呢还会有一个嗯白色的或者淡黄色的一个一个大领子,低胸V字领,所以这个也是他说那个很多猎人猎黑熊的一个所图吧。
他们就喜欢那个黑熊的那个那那一张整个全身都是乌痕。
黑油亮的就是胸前有一个金黄的,或者是乳黄色的,或者是白色的那么一个大领子,说特别好看。
嗯,所以我也就找了很多,所以也是有身边有很多高人给我指点吧。
嗯就是你写的时候不会去写秃噜了,写写露馅儿了,就是写本身是不辛苦的。
但是做这些资料的搜集啊,去能够使自己尽量对这样一种生物吧,这样一种生灵能够全面的。
懂得就是全面的懂得了以后,你才可以去设想他的感情。
他和人的这种那个相濡以沫之后会产生的故事,会产生的这种情感上的这种戏剧。
所以这就是我觉得我是一个就这方面是非常非常对自己要求严谨,也非常的勤劳吧,在准备资料上,您觉得一个小说故事人物思想的关系是怎样的?
您会在写作之前考虑这些吗?
我觉得。
呃呃,故事什么人物和思想,这都不必要考虑的太多。
因为我觉得我已经是一个比较成熟的小说家了。
嗯,考虑的太多,就是写主题先行,艺术的完成和艺术的完成过程应该是自然而混沌的,不应该嗯特别清楚。
那那么理性,我觉得我是写不出东西来的。
我觉得我还是一个写作当中是个非常感性的人,非常的随着感。
觉走我觉得我如果有一个开头的文字能够让我满意,我觉得这个小说基本上就成活了。
因为文字的这个语感独属于这篇小说的一种文字流,这是最最决定我一个小说的这个基调,人物的基调。
所以我觉得我最最考虑的是文字,这个文字落在纸上以后,你觉得是这个这篇小说的像个定音差一样吧。
哎,调子是对。
那么就可以呃往下写,往下写的过程当中,也是你在和这个小说里的人物一起存在一个共存的一个经历。
有的时候我觉得写到一半以后或者是一半左右的时候,你已经不能决定他们该怎么去走完他们的命运线了。
这个命运线实际上已经暗地里,被他你最开始创造人物的时候,的那个逻辑已经暗暗的放在他的命运。
他会按沿着这条命运线走下去的,所以就是往下写,我是越写越顺越写越快。
我觉得那是人物在牵着我往前走,我觉得他们每天都会给我惊喜,每天都给我意外。
这就是我觉得写到了出神入化的时候,就属于那个你不知道就是一个未知。
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写向未知。
而这个未知呢会反过来surprise,让我感觉到惊奇和没想到,就是我觉得写作。
的最佳境界吧。
杨老师小说的语言很重要吗?
怎么才能让自己的语言有特点呢?
第九个寡妇这本小说和鹿凡焉石这本小说的语言风格非常不一样。
你是根据小说的内容确定语言风格的吗?
语言是我在每个写作当中最最看重的,嗯,我刚才也说了,就是嗯每个小说其实都有他自己的一个气场,有他自己的一个文字流。
我觉得如果是找不准。
写到一半,你觉得那个气断了,就是那种气息吧断了,那就这个小说就会写的非常的艰难和磕磕碰碰。
比如说这个王葡萄,如果写到王葡萄,就是第九个寡妇里面的女主人公。
如果写到这么一个土生土长的一个农村女性的这个内心生活的时候,你就用呃陆发焉石那样的描写来写她的心理活动的话,就会非常的别扭,在我这儿是通不过的。
所以我就会想到我在河南听到的那些玉溪的方言。
所以这个这些方言虽然我讲的不流利,但是在我脑子里完全可以形成那个那种黄土气息的那样的一种语言啊。
嗯,其实农民的语言相当相当的精彩,也暗含讥讽和幽默,非常有意思。
那么写陆范焉石就肯定是不可能用王葡萄的那种内心描写的语言来。
来写陆岩石,那写了也我自己也是通不过的。
所以这就是我觉得各个人物每个人物就你要写到他内心活动的时候,一定要符合他这个人的那个文化背景和整个的那个就是他就教育程度吧。
你如果用很多陆岩石式的语言来写王葡萄的心理活动,就他怎么想,你现在每个文学人物的内心思想。
那他的思想的那种他的意识流都是肯定是。
得符合他这个人,他能不能在脑子里走过这样的字哈,他走不过的话,那我觉得是很失败的哈。
我所以我是非常注重这些。
比如说我写扶桑,对吧?
那我这个作为这样100多年前的一个清朝的你被卖到美国的这么一个女人和写到chchris,你是他的深爱的这么一个少年哈,就这两个人,你肯定要如果没有这个作家本身讲故事,人来介入的话。
就是非常难办。
你要用不同的语言来写。
比如说你写Chrisris的时候,他是一个基本上是一个贵族少年,他的内心和扶桑这样的人,在我来说我就觉得挺难办的。
所以我用一个叙事者来介入这两个人的内心。
然后大家可以明白,这就是叙事者的语言,对吧?
但我也很不习惯用很传统的那种唐吉诃德式的,或者是曹雪芹式的,纯粹的那种白描就是。
是作者最开始已经习惯了这种他的角色,他是全方位,他可以钻到各种人的心中用的都是他自己的。
你已经觉得天经地义来接受他的这种叙事语言了吧。
所以我现在我觉得还是把人物他内心活动所用的文字来描写的话,我觉得一定是要跟这个人物的身份符合。
啊,这就是我对语言的一些自我要求。
严老师,你写一个小说需要多长时间,每天能写多少字,有没有卡住,写不下去的时候?
嗯,我创作小说的时间都不长,我希望一鼓作气的把一篇作品写完。
因为我就特别怕那个都属于单单属于这个小说的这种语气会断掉。
嗯,所以我在写作的时候,我是从来不履行的,我一定要把这本小说写完,我再去旅行。
一单是我没有办法避免非得去旅行。
比如说我女儿的暑假啊,我们在这个疫情没有发生的时候,我们这是雷达。
不动的,所以都是以他的暑假和寒假,我们要去美国看望他的奶奶。
所以这就是必须这个时候要中断我的写作,去美国旅行。
然后这个时候呢,我就希望把自己所有的写作都安排在春季和秋季,然后这两个长时间呢,就像他的上学的这个时间一样,有三四个月,然后我可以很安定的。
但是后来呢就是国内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又被打断。
是这种时候你真是很痛苦,在再回来写的时候,嗯,接着往下写的时候就觉得非常非常痛苦。
有的小说也就这样就流产了,所以呢尽量的争取不履行,就一鼓作气,能把这个小说写完争取在几个月当中,所以我一般都是三四个月一定要完成一部作品,嗯,陆帆焉石也是这样,在我女儿的放寒假之前完成的。
那个我一般一天就是写个。
两三千字吧,写路翻焉石都是写的多。
因为那个时候因为我想要把这么长的一部作品写完在旅行的话,我必须每天要多写一些,大概每天要写五六千到六七千字,这样子也写的反正挺累的。
有时候吃完晚饭再去写两个小时。
这就是因为我的生活方式和我的写作方式,习惯局限了我,我没有办法像其他作家一样可以。
年的再写一个作品,有没有写到卡住啦,写到瓶颈啊,我觉得我没有感觉到有过瓶颈,有过自我怀疑,常常会觉得啊这个东西呃写的是不是呃我最开始预期的呀,这个东西是不是值得我写啊,所以有会有自我怀疑,但是呢嗯不会有什么瓶颈,对我来说最大的瓶颈,就是这两天经历不是特别好,好像觉得有点困,就这就是
。
是嗯我的瓶颈吧,但是我也知道这个肯定会过去的人的人的经历也也是也不是不可能是有每天都一样,脑子的能量不是每天都发挥的一样。
有的时候是特别的好,有的时候会差一点。
所以我觉得这些现象都自己应该看开,就是说你要写的创作状态不够饱满的时候要放自己一马。
嗯,现在我已经活到这岁数了,常常也就是跟。
自己说,哎呀,别逼自己太紧了。
如果要是有压力的话呢,比如说哪一天必须要启程,要去旅行,要必须哪天要结束这个小说。
所以我就觉得会有一点压力。
这个有就有压力的时候,碰到这个精神不济的时候呢,也就觉得非常牢骚。
我现在基本上就希望能够读半年书,写作半年。
这样的话我觉得才是对自己的写作负责任的。
因为嗯读书是写作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营养。
杨老师,除了小说,你还写了不少电影、电视剧,您觉得小说更好写呢,还是剧本更好写啊。
嗯,是的,我也写了很多电影剧本呃,写电视剧本都写,我大概加起来写了有七八个了,电视剧本了吧,电影剧本我也写了很多?
嗯,也有写英文电影剧本,因为我写作比较快,不管多。
长的小说都得挤在这我女儿读书的这个春季班,这春季呃的这个时间里完成,或者是秋季完成。
所以呢也就让我总是有一些时间嗯,比较空闲。
那么就有的这个公司来呃聘我当编剧呢,我也就接受了,特别是我觉得我写那么快呢,那个很多评论家也都抱怨说你写的比我们读的还快,那怎么办呢?
那我只能把。
不能老写写了人家有抱怨,说写的太快了,把很多时间只余下来的这些时间呢就用来写我自己改变我自己的电影电影电视剧嗯,有时候也写一些原创的剧本,我觉得只要是原创的东西哈,其实我不是特别爱改自己的东西。
因为那原创的这个美味就少一点。
嗯,我觉得从无到有的这种原创是我写作最。
最感觉到享受的就是你创造一个反过来会让你很惊讶或者很惊喜的一个人物。
嗯,然后他获得他自己的生命,这是让我感觉他整个的写作的魅力所在。
那么如果要我写电视剧呢,多半我是冲着那很高的稿酬我去写。
嗯,但是要说享受呢,那就谈不上了。
那么有的时候不编剧也不行啊,比如说芳华这样的,因为把那个就是小说。
把它变成一个活人可以表演的吧,这种细节的时候也要懂文工谈生活,然后也要懂舞蹈演员和歌唱演员和乐队的这这些。
如果要一个外行写,可能他很多细节是没有办法展现到铃幕上去的。
Yeah.
杨老师,你怎么看待您的作品被改变成影视剧这件事情?
您介意影视编导对你的原作有改动吗?
应该说我对导演怎么样改变我的小说,嗯,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意见的。
因为我觉得导演一定是看重小说当中有很多嗯你写出的,比如说人物啊,语言啊,他们是非常喜欢,引起他们创作激情,他们才会来买版权的嘛,所以就不。
不用担心他们会把好的东西牺牲掉。
我觉得这么多电影改编下来,我也觉得他们确实也是都保留了我的作品的核心的价值。
啊就是这些这些文学啊审美的价值。
这个路翻燕是当时陈凯歌和张艺谋同一天来买,一个是上午给我发的e,一个是晚上收到他们的email。
我觉得如果这两个人拍的话呢,肯定是拍出两个完全不。
不同的陆繁岩石归来来,对吧?
所以我觉得呃真的是没有什么必要要去限制导演。
呃,我也没有那么对自己的作品这么护犊子吧,我不是那么个护犊子的人。
我呢还有就是我在根据我的小说改编电影剧本的时候,我实际上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我在考虑更多的是下一部小说怎么写,在收集资料,说一个人的经历总是有限的,不可能你样样都。
去顾全,不能样样都在意。
嗯,如果这样子的话,你新座是没有办法产生,你的精力都被分散了。
所以我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正在创作的和将要创作的呃新的作品里面。
Yeah.
严老师,你从一个舞蹈演员变成一个作家,这中间的跨度很大,对您来说,舞蹈对您的写作有什么帮助或者影响吗?
呃,从舞蹈演员到一个作家,当然在外人看起来觉得这个跨度很大,其实暗中总是有很多相连的东西,比如说舞蹈演员吧,你要跳出自己的风格和你自我的纪律,对吧?
一个舞蹈演员,你在这个工家规定的练功时间和排练。
时间之内,你非常能吃苦,百分之百的完成,这都不够,还要有自己去安排去给自己训练,去练功啊,去练一个舞蹈动作,练一个高难动作,这都是自己给自己在规定。
那么这就是一个能够有自我纪律的人才能达到一个好的那个舞蹈演员的那个舞蹈境界。
那么和一个写作者的那个要求,其实是很相像的。
在年轻的时候,你做过。
舞蹈演员他会知道就是说怎样能够约束自己,保持体型,克服嘴馋,克服饥饿,克服体力的劳累,克服精力的局限。
要在这样的这个情况下才能够脱颖而出。
那做作家也是一样的嘛,你要吃得起苦。
呃,比如说我写一个作品呢,在创作期内我是没有节假日的,我也不去旅行,我也不过年,我也不过周末OK您觉得作家的性别去。
决定作品的风格吗?
性别会不会影响素材的取舍,观察的角度。
你能举例说说,男性作家和女性作家对情感历史等内容的处理上有没有异同呢?
呃,在我的案例里是没有的,我认为我就是一个作家,可以写男的,也可以写女的,可以写私密的,只可以写细致入微的心理动作,也可以写大的啊事件,可以写战争,可以写大场面。
什么?
我觉得我是没有什么感觉到什么特别困难写不下去。
杨老师,你写了那么多人物故事,有些背景都是差不多的。
你是怎么做到每一个都不同,不雷同的。
如何避免重复呢?
Okay.
背景差不多,我们所有的人的背景都差不多,像我这样这个岁数的等所经历的都差不多,对吧?
嗯,如何能写出嗯不同的故事和人物,这当然就是一个作家的造诣了,这也是起码的吧,是一个作家能够同样的背景下写出不同的境界。
作品的境界和人物的不同来,这也是一个起码的要求吧。
所以我觉得这个没有什么可多谈的。
有的人写可能不同的背景,写出来也都是相同那就是这个很次的作家对吧?
好,非常感谢严老师的时间。
在疫情里,我们这样跨国做这个啊音频采访也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
啊。
在这里呢我代表我们的写作科成员向严老师郑重说一声,感谢谢谢严老师,谢谢。